中国主导人民币贬值刺激出口提振经济,我国对主要贸易伙伴的出口增速与2月份相比普遍转好

近期人民币兑美元贬值引来外界各种风言风语,有美国官员就指责“中国主导人民币贬值刺激出口提振经济”。第115届广交会上的中国外贸企业并不认可这种论调,不少企业回应称:“中国制造”赢得世界市场,靠的是产品设计创新、质量保障和品牌营销。
今年2月份以来,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一改过去数年持续升值的态势,出现一波贬值行情。来自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的最新数据显示,4月18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报6.1586,较前一交易日再下跌11个基点。
美国财政部本周发布半年度汇率报告,虽然未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名单,但其认为人民币被“严重低估”,并指责中国政府大规模干预汇市。在该报告出炉前夕,一位美国财政部高级官员就透过媒体向人民币贬值表示“严重关切”,称“中国央行主导人民币汇率贬值旨在刺激出口提振经济”。
对于近期人民币贬值现象,广交会上不少中国中小企业参展商称,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对出口利润提升有帮助,但同时也带来新的问题。外商就以此为由,在本次广交会上进行压价,导致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并没有多少真的能落到中国参展商手上。
天津市华源工业集团营销部经理张晓亮称,相对来说,人民币贬值使得外国客户的采购成本增加,广交会上有些客户已经抛出了这个问题,在和外方谈价下单时甚至时有争议。
“人民币汇率不能只升不降,也不该大幅贬值,应该在维持稳定的基础上实现双向浮动,才有利外贸健康发展。”更多的中国参展商希望汇率能保持平稳状态。
大多数中国企业反映,国际竞争日趋激烈,出口额和利润的影响因素主要是产品质量、品牌,此外还有贸易壁垒、劳动力成本、原材料成本等众多因素,汇率只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深圳市燕加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丽丽介绍,她们公司与客商签订了汇率浮动协议,通过锁定汇率机制规避风险,无论此前数年人民币持续升值,还是近期小幅贬值,都对其公司出口额与利润率影响不大。
“我们提供世界级装饰建材‘一体化’服务,拥有多项自主知识产权和技术”,王丽丽表示,这才是她们的核心竞争力。
事实上,近年来中国着力培育以技术、品牌、质量、服务为核心的外贸竞争新优势,加快实现“中国制造”向“中国创造”转变,推动中国从“外贸大国”向“外贸强国”转变。
即便是人民币汇率持续升值、针对中国的国际贸易壁垒和摩擦加剧、欧美市场回暖缓慢等背景下,2013年中国外贸总额依然达到25.83万亿人民币(4.16万亿美元),扣除汇率因素同比增长7.6%,显示中国外贸的强大竞争力。

百强企业或批量死亡的传言,再度牵动外界对杭州经济强区萧山,乃至中国个别地区经济风险的高度关注。 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,浙江不少大企业“批量死亡”,类似萧山这样的民企重镇沦为“信贷危险区”。  调查发现,萧山一些企业出现金融困局的原因与企业互保有关。有知情人士告诉记者,一些互保企业出问题,银行一看贷款有风险就去收贷,其实“它们自身经营是好的,如果银行不收就不会死”。  “萧山经济基本面是好的,但个别行业的个别企业出了问题,有风险。”杭州市萧山区防范和化解企业资金链风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(下称“萧山区化解办”)主任李如江表示,通过各项措施,现在萧山民企互保链、资金链已经基本稳定,但是风险依然存在,需要政府、银行、企业三方共同努力。  企业陷入互保困局  自2012年以来,萧山陆续传出民企倒闭的消息,在互保传染、银行收贷下,一些骨干民企资金链明显趋紧,正面临巨大的生死考验。  “风险企业主要集中在纺织化纤和钢结构两大行业。”李如江说,个别羽绒企业有风险,汽配至今没有出险,化工等其他行业还比较稳定。  作为杭州制造业的主要“后花园”,当前萧山已形成纺织化纤、机械汽配、服装羽绒、钢构网架、精细化工和高新技术等六大产业基地,囊括万象、亚太机电等浙江省重量级制造企业。  纺织化纤是萧山第一大产业。2年前,一家萧山化纤企业倒闭,影响到互保企业建杰化纤,进而涉及到5家互保企业,第一圈6家互保企业涉及银行贷款30多亿元。  “(建杰化纤)破产清算后,互保企业要背债,背还是背得起来的,目前生存也是没有问题的,但一个关键前提是,银行不要收它们的贷款。”李如江说,“怕就怕银行收贷,现在我们分析,可能有2家企业有危险,3家企业是没问题的。”  除了纺织化纤,萧山另一支柱产业是钢结构,产量曾经占据全国市场的30%,如今却成为萧山出险企业的重灾区。  有知情人士告诉《第一财经日报》记者,一家名为中信钢构的企业已经倒闭,涉及互保企业4家、贷款12亿元。“现在第一圈4家企业还能支撑,关键是银行不要去收贷,第二圈互保企业现在还没有问题。”  上述人士称,另外受天生钢构倒闭影响,现在萧山还有一家钢构企业比较危险。“背过来2亿元债务,银行又抽贷了2亿元,现在这家企业有了资金压力。”他说,“本来这家企业经营状况是好的,产品出口50余个国家,一年销售15亿元,毛利在1.5亿元左右。”  据记者调查了解,目前萧山的一些出险企业,并非自身经营不善所致,更多风险来自互保。“大部分银行对萧山企业是有危机感的。”一家商业银行萧山支行人士对记者说,如果银行不收贷抽贷,那企业生存问题是不大的,现在最怕担保有风吹草动。“银行会给企业一个过渡期,如果造血功能不足,企业最终还是要出问题的”。  李如江说,在萧山第一圈互保企业中,除建杰化纤、中信钢构2家企业外,受牵连的百强企业有7家,其中5家具有资金压力;在第二圈互保企业中,牵连的有十二三家百强企业。“目前,第一圈互保企业状况还是好的,但前提是银行不要收它们的贷款。”  上述知情人士亦称,一些互保企业出问题,与银行一看贷款有风险就急忙收贷有关。紧接着,第一圈互保企业的风险,就向第二圈、第三圈互保企业蔓延。更为值得关注的是,在互保链的影响下,制造企业的风险会向农业、服务业蔓延。从整个面上看,已变成萧山的区域性经济风险,不单单是工业企业的问题”。  尽管不少企业因为涉及互保遭遇金融困境,李如江仍对记者表示,个别企业确实存在风险,但萧山“百强企业批量死亡,那倒是没有的”。  银行助推下的扩张  萧山某钢业集团的董事长助理说,目前萧山资金密集型企业比较多,互保企业比较多,对银行的贷款需求量比较大。一旦出现资金链风险,互保企业就会相互影响,容易产生地区性经济问题。  究其原因,上述董事长助理对记者称:“现在个别企业出险,是由企业过度扩张、全球市场逆转、银行收贷抽贷等多方原因夹击造成的。”  萧山民营经济发达,去年工业销售额高达5500亿元,入围的百强企业最小销售额也在5亿元以上。为加快经济结构调整,萧山鼓励企业多元化发展,旨在培育大企业。然而,在“4万亿”刺激政策下,一些萧山企业产能扩张过快。  “至少1/3的企业都有投资行为。有些企业主业不管,去搞副业。”李如江说,许多老板利用企业作为融资平台,加大产能扩张,投资房地产等其他行业;另一方面,在缺乏多元化投融资渠道下,资金来源更多依赖银行贷款,负债率攀高,“拉郎配”式的互保链急剧膨胀,使得企业资产质量下降,生命周期缩短。  比如有一家萧山化纤企业,2010年前到安徽买了400多亩地,投资了五六亿元,加大化纤产品的产能扩张。“当时化纤行业还是好的。但前年、去年化纤产能过剩,致使该企业销售不好。再加上该企业有16家互保企业,几家互保企业出问题倒下,银行对该企业抽贷了2.8亿元。”  不少接受记者采访的当地人士均表示,这背后银行无疑起到了主要的推手作用。  “前几年,银行信贷政策太宽松,那时候银行‘送钱’给企业,还需要官员去做思想工作,因为银行有放贷考核指标。”有了解萧山金融情况的人士称。  但如今,一些萧山企业最担心的就是银行收贷抽贷,企业又往往涉及多家银行贷款。“银行都在看谁先收,后收者就没有了,也在恐慌。”上述人士称。中企实业负责人对记者表示,以前不理性投资造成的后果,必须要有人来承担。工业本来利润就不高,很多企业投资了房地产,原本想三五年就能够收回钱的,没想到那么快就遇上了调控。  政府警示收贷银行  今年农历正月,萧山成立了萧山区化解办,抽调20余个区级相关部门人员集中办公,代表区委、区政府全权处置风险企业资金链问题。  2月14日,萧山区委办、区府办印发《关于化解风险企业资金链问题的若干意见(试行)》的通知,首个基本原则就是坚持“市场经济发展”,要求“坚持优胜劣汰,分类指导,分块处置,对经营良好的企业要鼓励发展,对暂时出现困难的企业要积极扶持,对产能严重过剩、无法救助的企业要积极破产清算”。  “比如化纤行业,产能严重过剩,企业要死的话,我们就不会救。对钢构行业,我们原则上是淘汰一块,救一块。”李如江说,对不符合产业发展导向、产能落后和污染严重的企业,萧山明确提出“要借机予以淘汰”。  为此,萧山在上述通知基础上,还出台4个配套文件,包括出台工业用地指导价,并附有工业用地抵押指导价。“工业用地指导价,有利于增加抵押物价值。这样一来,企业担保贷款少一点,抵押贷款多一点。这是萧山斩断担保链最关键的办法。”李如江说。  与此同时,银行是否积极配合,成为企业解开资金链的关键。  “现在政府开会,叫银行不要抽贷,谁抽贷我们就要通报谁。如果还是继续抽贷的话,我们萧山不要你了,你也不要在这里发展了。”一位萧山区化解办的主要领导对记者说,对继续抽贷的银行,萧山还会收回存在该行的存款、养老保险资金等。据记者了解,一些杭州银行业人士对此“强硬做法”颇有怨言。  对于当前浙江面临的企业危局,长三角区域研究专家、浙江大学教授陈建军认为,之前地方加大对出险传统企业的扶持力度,以及“4万亿”经济刺激政策,无非是把危机往后顺延,但是产业结构调整没有得到根本解决。  “靠政策刺激,已经难以为继。”浙江大学金融研究所所长、经济学院教授王维安对本报记者说,温州市场起步早,问题也出来得早,如今传统企业风险已从温州扩散到全省,这种情况还会向中西部蔓延,只不过他们的情况不像东部地区那么严重。出险企业该倒的倒,该救的救,政府不能一味地都去救,“误伤的高新企业必须要救。”陈建军认为,在最大限度减少社会阵痛、区域经济震荡下,政府应该真正面对现实,加速推进企业转型升级,大规模培训产业工人,发展装备制造等新兴产业。

对于外贸形势,我们既不宜盲目乐观,也不应过于悲观。以美元计价的一季度出口虽然下降了3.4%,但进一步分析,有两点值得欣慰:一是从月度数据来看,已出现明显改善迹象。2月份我国出口下降了18.1%,而3月份下降幅度仅为6.6%;若剔除去年受异常因素影响较为严重的对我国香港地区的出口,3月份实现了6.8%的正增长;二是除对我国香港、台湾地区外,我国对主要贸易伙伴的出口增速与2月份相比普遍转好。2月份对贸易影响较为严重的严冬恶劣天气因素已经消除。预计二季度我国出口将好转。一是包含非正常贸易的高基数因素不再存在;二是不但实际出口3月份较2月份有明显改善,而且出口先导指数也有明显提升,3月份出口先导指数较2月份提升0.4,今年一季度月平均值达到41.6,与2013年第4季度相比增加了2.2;三是大宗商品进口价格下降有助于降低企业生产成本,一季度锻轧铜、铜矿砂、铁矿砂、原油和煤进口均价分别下降11.2%、8.9%、8.0%、4.8%和14.2%,进口量增长也比较明显;四是人民币对主要国际货币汇率的贬值将有利于出口。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数据计算,截至4月18日,人民币对美元、欧元和日元中间价今年已分别贬值1.0、1.3和4.1个百分点。此外,外部环境预期较去年有明显改善。虽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4月份发布的最新全球经济增长预测较1月份调低了0.1个百分点,但预计2014年增速仍达3.6%,比2013年高出0.6个百分点;预测全球货物和服务贸易量增长4.3%,比去年提高1.3个百分点。需要关注的风险是,日本于4月初将消费税由5%提高到8%,进口需求部分已提前释放。大幅提高消费税后,会进一步压制其进口需求;美国经济持续复苏,对我国出口形成利好,但美国坚持退出量化宽松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强,会加剧新兴市场的波动风险。长期来看,“外部环境好了、我国出口就好了”的逻辑未必一直成立。发达国家的“再工业化”,以及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劳动密集型产品比较优势增强,使我国面临的外部竞争压力越来越大。我国应强化对外贸易和国际投资战略协调,实现两者之间的良性互动,优化我国产业在全球的布局;积极推进自由贸易园区试点建设和内陆沿边开放,总结经验,探索开放新模式;深化经贸体制改革,加快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;多渠道、多方式并举,大力提升贸易便利化、自由化水平,增强综合竞争能力,培育和打造国际竞争新优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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